“柳夫人请回,这嫁衣我是不会绣的。”
一句“柳夫人”瞬间让柳母火冒三丈,她气愤说道:“这嫁衣你绣也得绣,不绣也得绣!不然我就打死这贱婢。”
她当即叫来下人将桃花拖出去乱棍打死。
桃花吓得跪倒在地,不停地磕头,求柳夫人饶命。
柳安颜情急之下,直接从床上跌下来,拉住桃花的手腕,将她护在怀中,脸色苍白地说道:
“住手,别动她,我绣,我绣……”
柳母对柳安颜被血浸透的下半身视而不见,只是丢下一句。
“给你七日时间,到时候若是绣不出来,这丫头的贱命绝对不保!”
桃花搀扶着柳安颜起身,将她扶到床边坐下,小声啜泣道:
“明明王妃您才是柳夫人的亲生女儿,她怎么能为了一个假千金这样对你。”
当年柳安颜出生之时,乳母心生诡计,将她与自己刚出生的女儿调换。
十八年来,柳若盈锦衣玉食,而她在乳母的磋磨下长大,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亲生父母。
他们却嫌弃她粗鄙,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,依旧对假千金柳若盈万般宠爱。
柳安颜此刻心中已经对她们不再抱任何希望,她摇头淡声说道:“从今以后我只是柳安颜,跟他们再无任何关系。”
傍晚,萧承允回来了,和她一起回来的,还有柳若盈。
听说是柳若盈连日来一直做噩梦,只有萧承允陪在身边才会好些。
萧承允不忍心让她受梦魇之苦,直接将她带回了府中。
第3章
燕窝人参等华贵之物,流水一样地送入柳若盈的房间。
饭后,享乐的丝竹之声更是不绝于耳。
关于萧承允如何宠爱柳若盈之事,每日都会由下人口中传到柳安颜耳边。
柳安颜知道这是柳若盈故意为之,只当没听见,每日只是雷打不动的刺绣。
如此几日,反倒是柳若盈先憋不住了,带着侍女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来到偏房。
进屋之后,她四处打量了一番,见柳安颜居住的屋子陈旧狭窄,屋内更是一件值钱的物件都没有才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妹妹,我听承允哥哥说你落了胎,以后都不能再生育了,特意带了补品来看看你。”
柳安颜看着害她至此的罪魁祸首,心中涌出强烈的恨意,可现在她只能忍耐。
她声色平淡地说道:“不用你假好心。”
柳若盈声音委屈,“妹妹可是在怪我,入府几日了,今日才来看你。”
“都怪承允哥哥太心疼我了,怕我受了风寒,连门都不让我出,这几日就连吃食都是他亲自送入我房间的。”
面对她挑衅的话语,柳安颜直接选择将她无视。
可柳若盈却突然示意侍女将带来的东西砸到地上,然后大惊失色喊道:“妹妹,这是做什么?妹妹别砸了……”
之后,她整个人更是顺势摔倒在地。
柳安颜顿感不妙。
果然,下一秒,萧承允冲进屋内,将柳若盈从地上扶起,焦急问道:“盈儿,你怎么样?”
柳若盈顺势靠在萧承允胸膛小声啜泣道:“承允哥哥,我听闻妹妹落胎,好心带了补品过来看她,可她非但不领情,还将我的东西打砸了,我开口劝她,她还推我……”
说着,柳若盈举起自己的手掌到萧承允面前,手背有些破皮,露出道道血丝。
萧承允心疼地将柳若盈的小手握住,随后目光冰冷视线如刀子一般落在柳安颜身上。
柳安颜不禁浑身一抖,急切开口解释,“我没有,我没有推她……”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意,“真是冥顽不灵,盈儿对你处处忍让,你却处处害她。”
“给我跪下,向盈儿磕头认错。”
柳安颜摇头,还想再解释。
萧承允直接唤来侍卫,压住柳安颜的双臂,强行让她下跪。
柳安颜被侍卫按着头,一下一下磕在坚硬的石板上,很快额头便被磕破了皮,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。
柳若盈看向柳安颜的惨状,目光中不禁闪过一丝得意。
就算她是柳家的亲生女儿,七王爷的王妃又怎么样,还不是要乖乖跪倒在她的脚下。
见出了血,萧承允眉头下意识蹙起,示意手下住手,再次问出声。
“柳安颜,你现在知不知错?”
柳安颜额头已经痛到麻木,脑袋昏沉,气若游丝地开口,“我知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柳若盈见好就收,开口替柳安颜求情,“承允哥哥,妹妹已经知错了,你就饶过她这一次吧。”
现在把人折磨死可就没意思了,她就是要柳安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第4章
“盈儿,还是你心善,这毒妇若是有你一半的良善,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。”
萧承允搂着柳若盈,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,屋子只剩下瘫在地上犹如破布娃娃一般的柳安颜。
柳安颜在地上躺了许久才慢慢起身,拿起帕子擦掉额头的鲜血。
她缓缓坐在绣架前,穿针引线,每绣一针十指便是钻心的疼痛。
可是柳母用桃花的命威胁她,她实在不敢冒一点风险,必须要将刺绣完成。
又熬了三天三夜,柳安颜才终于赶在七日之期将刺绣完成,此时她的十根手指全被扎满了针眼,红肿不堪。
柳母来取绣品,只顾感叹凤凰绣得栩栩如生,活灵活现,丝毫没有在意柳安颜遍布伤痕的双手。
走时还不忘警告道:“如今你和若盈同时嫁入王府,她为妻你为妾,你要事事以她为先,对她尊敬顺从。”
柳安颜低着头,没有反驳。
她已经决定要离开,现在越少事端便越好。
柳母满意道:“看来王爷将你从妻贬为妾室,倒是正确的选择,不过短短几日,你就乖顺了不少。”
接下来几日,柳安颜待在偏院里好好养伤,吃药吃饭,她要在离开之前,让身体恢复到最佳的状态。
可晚上,柳安颜刚换上里衣准备休息,两个侍卫一脚踹开她的房门。
她面上一惊,急忙拿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,厉声道:“这里王府内院,你们岂敢私闯?”
“正是王爷让我们来捉拿贱妾柳氏的。”
说完,他们便直接将柳安颜从床上拖了下来,押着她的胳膊就向外走去。
柳安颜鞋都没来得及穿,光脚踩在阴寒的地板上,脚心也被尖锐的石子划破,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。
正室屋内。
柳若盈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躺在床上,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