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将我染满血迹的亵衣吹得呼呼作响,城下的百姓拍手叫好。
我不堪受辱,咬舌自尽。
再睁开眼,我竟然重生了。
看着顾沉渊一脸宠溺的样子,我想不明白,上一世他为什么直接认罪却不肯相信我?
“书遥,这些都是我花重金收来的古籍,你可要好好看看,上面一定有攻破瘟疫的法子。”
顾沉渊上一秒还在心疼我,此时却又推来一摞比我人还高的书。
我出生医学世家,爹是十里八乡里出了名的神医。
自会走路起,我便能分辨上百种草药,甚至连功效都能一一说出。
爹说我若是男儿,一定可以成为在世华佗。
我却摇了摇头,自己钻研医术只是为了济世救人,并不为追名逐利。
所以我根本没有必要去偷窃别人的方子,有就是有,无就是无,我又怎会强求?
可因为苏月心的污蔑,我失去了性命,再也不能治病救人。
重来一世,我一定要弄清楚她是如何偷了我的方子。
我推开顾沉渊,“哥哥,我累了,想回屋睡觉。”
他的脸上瞬间不耐烦起来,“你这孩子,怎么一点也吃不了苦?”
李畔似是觉察到异常,扯了扯他的衣袖,小声说,“让她歇歇吧,累病了可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我的心里顿时泛起一股酸涩,比起我的身体,他还是更关心秘方。
顾沉渊又佯装耐心道,“你今日琢磨出来一二没有?”
我只好应付差事似的在纸上随意写下两味药,然后就借口去了茅房。
躲进茅房里,我开始细细回想。
上一世,我和苏月心虽是闺中好友,但我与李畔成婚后与她便鲜少来往,光靠自己她根本偷不到我的方子。
我猛然想起,上一世她的侍女小桃曾振振有词,
“我可以证明我们小姐的方子比她的早,因为前一日我就按小姐写的方子抓过药,你们若不信,大可去千金阁查。”
原来,苏的母亲也染上了瘟疫,性命垂危,偷了我的方子后,她第一时间就派侍女去抓药。
所以此刻我准备去小桃上一世提起的药铺碰碰运气。
刚到千金堂,我便愣在原地。
小桃一边掏银子一边对掌柜道,“我只要两味药,白术一钱、甘草两钱。”
我心下一惊。
她抓的药怎么与我今日随手写的那两味一模一样?
就算是巧合,怎么会连分量也相同?
掌柜的追问,“是治瘟疫的药吗?”
小桃自信一笑,“那当然,我家小姐参详了一夜才得出这两味,一定不会有错。”
我心里一凉,定是顾沉渊和李畔泄了密,今日只有他俩看了为我写的内容。
我感觉到浑身气血翻涌,伸手便拦住了小桃,往她手上塞了一锭银子。
“好妹妹,适才听你说你家小姐得了治愈瘟疫的方子,能否告知?”
“我家里人病得厉害,急等药呢!”
我戴着帷帽,她认不出来是谁。
“可……她才配出来两味药,还不全呢!”
“不妨事,若还要其它药,你再偷偷告诉我,我不会让你吃亏的。”
说着又往她手里塞了两锭银子。
小桃点点头,我们约好了有新消息就飞鸽传书。
回到太医院后,我一把火烧了所有做过批注的古籍,顾沉渊怒极。
我已经活过一次,该用什么药早已了然,没必要再翻这些书。